笔趣阁 > 抱美人 > 第十六章
“大人,这信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常思以为是案子有什么进展,或是外面探子过送来的信报。
  陆战淡然将信封收起来放在腰间,一面吩咐:“我出去一趟,你继续跟进刘府。”
  “是大人。”
  
  不管崔承元信里写的是真是假,是不是真的发现了端倪,陆战依旧打算亲自过去一趟。
  慈恩寺密道那事悬而未端,发现零星几个线索却总是联系不起来,十分奇怪,事情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,迷雾重重。
  
  说来来,能发现密道,还是由崔承元而起,当初陆战就是见她被迷晕抗走,才能追踪到地底下。
  眼下想再以她作饵,从她身上抽丝剥茧,兴许能有发现。
  
  金穗回来后,崔承元马上问她信有没有送进去,有没有见到陆大人?
  金穗说送出去了,送给门口守卫的侍卫拿的,因为巡防营衙门森严得很,压根进不去,见不着陆大人。
  
  “没事没事,信送出去就行了。”
  
  崔承元既盼着陆战能快些看到,又在想他看到后会不会相信,相信了几时来找自己,又怎么来找?
  
  之前没考虑那么多,现下一想才发觉有许多不妥。
  不过,巡防营的营掌司大色狼,一身了不得的本事,避过人群来见自己应该不会把他们难住吧。
  
  因为叶氏不准崔承元明日上学的缘故,崔承元还生着气,吃完饭时都鼓着脸颊,妄图得到母亲侧目,改变对方的决定。
  然叶氏多了解自己女儿,对女儿故意表现出来的反抗情绪视而不见,还一脸慈善嘱咐她多吃些。
  
  “不吃了,我饱了!回房休息去。”搁下碗筷,崔承元站起来呼呼站起来往外跑。
  
  一旁伺候的张姨娘看得一愣,下意识就说:“元姐儿也没吃两口,要不我去把她叫回来吧。”
  叶氏淡定极了:“随她去,这是不饿。”
  
  回了院子,崔承元不让丫鬟进屋,自己躲在屋子里,吃了金穗下午送信顺道买回来的点心,吃得小炕桌上满是点心渣子。
  
  然后又睡了一觉,再起来见天都黑了。
  
  遂叫来丫鬟伺候自己梳洗沐浴。
  
  心里烦,没让丫鬟守夜,打发她们各自回房休息。
  
  不知过了多久。
  
  “外头响起几声闷闷的是敲门声。
  
  “咚咚咚。”
  
  “咚咚咚。”
  
  自己已经让丫鬟不要打扰,且香穗和金穗不是这样的敲门习惯。
  崔承元就以为是她娘过来了,于是赶紧从软榻上起来,趿上鞋子,一边应:“来啦——”
  
  将门用力拉开:“母——”一个亲字,声声被崔承元咽了下去。
  
  崔承元一双眸中瞪得溜圆,看着眼前。。
  
  站在门口的,正是崔承元心里念叨了半日的陆战。
  
  “大、大人。”
  
  崔承元提了一口气,心肝儿还是颤了颤。
  陆大人这么快?怎么进来的啊?不会有人看见吧?
  
  陆战见崔承元发愣,拧着眉提醒:“崔小姐是打算让本官站在这里一晚上,等着人发现?”
  
  崔承瞬间回神,心又是一阵紧缩,哎哟可不是,这院子不是只她一人,叫人看屋外站个男人见她还活不活。
  于是赶紧一侧身,放陆战进来。
  等人进来,赶紧将门关紧,拴上门栓。
  
  “陆大人,您、您怎么这会儿来了?”
  
  陆战有意奇怪看了她一眼:“不是崔小姐给本官送信,说是有重要事情相告?”
  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崔承元急忙解释,又压低声音,“我是说我家这么多人,大人进来时,没被什么人看见吧。”
  
  “崔小姐大可不必担心,左右本官不会污了崔小姐的清誉。”
  
  崔承元气得想骂人,偏偏不能顶嘴,只得用力咬着后槽牙,呼呼说:“陆大人请坐!”
  
  陆战眼睛一扫,将屋子打量一遍,闲适恣意大步往前走,一撂衣袍,金刀大马坐下。
  视线回落,落在旁边,正好看见小炕几上铺满了碎点心渣子。
  
  陆战:“……”
  
  崔承脸一红,忙拿帕子把东西给抹掉。
  装作不是自己吃的一样。
  
  好在陆战没有闲心就此事此讽一讽崔承元。
  
  半晌,他悠然开口:“说吧,崔小姐想起什么线索,要急着告知本官。”
  
  哦对啊,差点忘记正事。
  崔承元也不回答,只是反问:“陆大人,我想问一问,大人查了慈恩寺地下密室里的事,不知可有什么结果了?”
  
  陆战稍愣了半瞬,笑了。
  
  但崔承元看着这个对方这个笑容无端心慌慌。
  
  “怎、怎么了,陆大人?”
  
  “崔小姐这是在向本官打听案情?你可知这行为犯了什么罪,嗯?”
  
  崔承元完全呆住,什么什么罪,她能有什么罪,陆战是不是在吓唬她?
  
  那声悠悠然呵呵的轻声之声传入崔承元耳朵里,激得她背后寒毛冷竖,头皮一阵阵发麻
  伴随着的还有指节敲击在桌上的笃笃有节奏的响。
  
  “打听公事,刺探案情………还有什么?”陆战嗓音无比云淡风轻,说出的话让人慌张。
  至少是把崔承元这样年纪不大,经事不多的姑娘吓住了。
  
  “不是!陆大人您误会了,我不是存心打听,我就是想知道,哪天想害我的是什么人,又为什么要害我!还是说只是我阴差阳错出现受了无妄之灾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,陆大人明察!”崔承元一股脑解释了一堆话,生怕陆战不相信,连比划带求饶。
  
  “哦?”陆战唇角微勾,俊逸不凡容貌愈加出彩,“如此,崔小姐还是先说说你请本官至此准备说的事吧。”
  
  崔承元哪有什么线索,她就是拿这当个幌子。但是陆大人现在这副模样,崔承元真不敢说自己是骗他的。
  心里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双手背在后背拧来拧去。
  “我、我……”脑子里拼命回忆哪天的事。
  
  结巴了半天,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她太可怜,忽然崔承元脑子一闪,忆到了一点。
  
  于是连忙说:“我进了那地下密室后,一开始并不是在我们后来见着的地方。我醒来是被扔在一个小土房。那里的泥巴地很湿,屋子一年墙壁上有三座足有人高的三座大佛像。其中两座是实心的,而第三座是空心且可移动,我就是在找出路的时候碰上不小心移了那东西的位置,然后掉了另一个洞滚下去,最后才到了龙头温水池那里。”
  
  陆战一手支着太阳穴,像是听的饶有兴趣:“继续。”
  
  崔承元吐出一口气,说:“我要说的是,我记起来,第三座佛像它好像不是佛像。”
  
  陆战一顿:“何意?”
  
  “因为那铜打的佛像,头上戴了钗,我摸到过。不过因着当时那地方光线极暗。我又忙着找出去的路,一时没多想,后面才想起来。”
  
  其实就是方才想起来。且还有陆战的一点功劳。
  方才十分紧张时,不敢于陆战对视,崔承元目光就一直落在他上方,因为陆战坐着,崔承元站着,视线自然而然里外陆战的冠上。
  陆战束的是金冠,中间插着金簪。
  看着看着,就一下想起来,那日她手一晃而过,第三座佛像应该就是带簪了。
  只是她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,又受前两座佛像影响,先入为主认为那也是佛像。
  当时没有多想,现在看来,这也是疑点。
  
  陆战听后,似乎是凝神沉思了起来。